四次搬家

叶小本
汽笛
  算起来,从1988年至今的38年间,我已搬了四次家。
  刚参加工作时,住单身宿舍,无牵无挂。真正有了家的概念,是成家后。儿子出生刚满月,我们一家三口就搬离了那个不到20平方米的房间,搬入单位分配的福利房,虽然不到60平方米,但对于我们来说,已经是个像模像样的家了。从一间单身宿舍搬入两室一厅,除了一张床算是大件,其他也就是一点换洗衣物,新房子刚进去时略显空荡,但心却是满的,满心的欢喜。这是第一次搬家。
  在新房子里住了10年,儿子读完了幼儿园,上了小学,第3年我便离家到了外地上班。以为一家人一直能在这座房子里住下去,但几年后看着同事们一个个换了大房子,于是心也痒痒,盘点了几年来积攒的家底,加上公积金,再贷了点款,在离家不远的一个刚开发的小区看中一套顶楼复式住宅,装修完毕后,又有了第二次搬家。
  由于新房子比老房子面积要大得多,因此搬进去后,仍然显得宽敞。新房子有南北两个露台,洗洗晒晒、养花种菜都方便,再加上是东边套,采光条件一流,电费都比别人家要少了许多。时间一年年过去,曾经空旷的房子也一点点被填满,衣柜里塞满了四季衣物,书房里放不下书刊报纸,过日子,仿佛什么都不舍得扔,随时都用得上。
  第二套房子除了楼层高,其他确实没什么毛病,随着年岁渐长,有时候爬到六楼就开始觉得有点力不从心了,偶尔也有换套楼层低一点或是电梯房的念头,这个念头因为去年夏天的一点意外变成了实际行动,我们在另外一个小区租了一套一楼的房子,一点点将必需的生活用品搬过去,先把日子过起来。这勉强算得上第三次搬家。
  平生第一次成了租客,心中滋味难以言说。妻子念叨说,既然自己家不想再搬回去,那就再物色一套吧。过年后,便开始看房,从新小区到二手房,看了十几套,最后选中了一套房龄比自己家小一点的房子,定位为我们自己养老用的,低楼层,面积90余平方米,前房东留下的生活设施齐全,简单粉刷后,就有了第四次搬家。
  由于又有了十五年的积累,这次搬家可谓是工程浩大。出租房里的东西本来不多,自己家里的才多,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“穷家值万贯”。衣柜里,好大一部分是多年未穿的衣服;书柜里,是积满了灰尘的书籍,其中好多是儿子从小到大的学习资料,本想留着作个纪念,这回必须“断舍离”了。与处理掉一些半新半旧的衣物相比,一个曾经的爱书之人,当要将整捆整捆的图书送进废品站时,心里更多的是不舍。
  此次搬家,由于没人催没人逼,一家人可以一边整理,一边回忆,经常在“扔”与“不扔”之间犹豫。儿子第一次穿的小袜子翻出来了,仿佛还带着奶香;儿子第一次上幼儿园的小书包找出来了,他不情愿的哭声似乎还回荡在耳边……那段时间,我们最多的感慨就是:时间过得真快啊。这次搬家,前后耗时近两个月,搬家的过程,成了一家人共同回忆的过程。
  铁路人安家,似乎离不开铁路情结。回顾这38年来落脚过的几处房子,众星拱月一般,都散落在以火车站为中心的周边,连点成线,便是一个铁路人的人生轨迹了。